总觉得该好好写写这次回家的心情与经历,回来后一直都忙碌着,公司一下子似乎缺了我不能运转一样,我东忙西忙不停的瞎忙着。今儿趁着失眠并且有可能继续的失眠,比划两下,希望因为回忆一同连带在家中的那些瞌睡虫出现。
第一次乘坐飞机回去,多少有点兴奋,但是因为时间的缘故,我基本上还是跟坐火车一样的时间到家。在上海见了昔子,林子,还有娴和猪,王建。昔子还是跟以前一样,到处都小小的,林子比我预想的要个子矮点,神情成熟点。我不知道昔子如何看待回去的那次见面,但,我确实是个不会逛街的人,所以在繁杂的人群里,我有莫名的焦躁,因为没有目的,却又似有目的这样不达心意的闲逛,我有些许不适。不知道他们是否看出来,也许又在深圳待久了,我竟然不知道闲适该是如何,每一件事情都带着极其明显的目的性,一旦没有,便不知所措。
后来娴和猪来了,我们找了个咖啡厅坐下,聊毕业后的工作,聊彼此的感情,聊我们那少得可怜的价值观。虽然同一个专业,他们现在一个做着类似营销方面的东西,一个做了关于相机镜头的东西,很多时候,我们都不能了解彼此工作方面的专业性。笑言已经有了代沟。好在大学相处四年,彼此之间的熟悉与默契没有因为时间的流淌而消失殆尽。谈笑间已经过去两三个小时,才惊觉末班车即将错过,匆匆告别,仍感觉意犹未尽。
回去的当空还约上住在娴附近的高中同学王建,几经折腾才见上面,他不知道是因为酒多了,还是我的变化太大,居然走到他面前都没有认出来。虽然他早已胖成了两个高中的王建,我还是远远的从他的动作认出来了他。吃完烧烤已经是夜里一点左右,他送我们去娴的住所后,离开。
到了娴那,看着她简朴的生活,我突然意识到,上海的竞争也许比深圳有过之而无不及,心里稍稍为她心酸了那么一秒,但是很快恢复了快乐的表情,这是我的本能。她终于跨过一条小坎向我袒露她的一小块心病,也许距离让人产生了安全感,大学的时候我便扮演这样的角色,但是,她从未那么坦诚。我很感谢她对我的信任。亲爱的,我们都会很幸福很幸福的。表面倔强自傲的我们,其实内心多么的自卑,谁让我们都是水瓶座呢,真的,我真的能明白你的心情。可惜呢,你比我略微逊那么一筹,因为我总是敢于面对,纵使头破血流也一定要昭示别人我的想法与创伤。我就这一发光点,你就屈就下稍微学下,大步流星的奔向你的幸福吧!
回去的路上一直在看昔子给我的书,并且悄悄的感动了一下,心疼了一小下。
回到家中后,一家人都围着我转,二姐还特地把小外甥给弄了回来,居然是那个不到十岁的小子自己坐长途车回来的。我觉得星辰长大后一定会有所作为,很小的时候我就觉得他的性格某方面的亮光特别强烈,这件事更让我对他刮目相看。一直,我都对星辰比士高好,一来因为士高慢慢长大变得没有那么可爱,二来也是因为星辰比士高漂亮,我这样的偏爱有时表现得很明显。虽然自责,却总还是多少表现着。这次回去,我也从士高身上看到一种很明显的优点。他年级小小却一直懂得礼让,在与星辰的相处之中,那么的容忍与谦让,作为孩子,这样的包容实在难得。我大概该为有这么两个可爱优秀的小外甥而自豪。
最不愿意知道的是,三婶在回去的这段时间被确诊为胃癌,看着本身骨瘦如柴的她,心情不可名状。一生无子,收养了一个女儿,早年三伯便逝世,成了寡妇,几年前与同样丧妻的姑父一起生活,却不想,很快姑父也因为疾病死去,又留下孤零零的她一个人。母亲说,算命的看到她,毫不避讳说她有克夫之命。母亲不知是因为年迈,事情想通,还是因为可怜身边无子女弥留的她,对她特别的好。回想当年,作为邻居的他们之间的大战,不免有些许可笑的成分在里面。依稀记得,暴躁的母亲因为三婶在田地里放了农药药死我家去田里觅食的鸡而在她家场地上大吵并且抱起地上还没成熟的南瓜砸的情形。当时,我为这样的争吵烦恼着,还替母亲担忧,因为想学法律的我,多少了解一些法律常识,她这样的行为算是破坏人家的私有财产。如今,邻里一片和谐,我应该感到安心,为母亲。
带了相机回去,母亲让我为三婶拍照片,遗照,母亲也拍了,隔壁的奶奶说村里给她拍遗照的家伙敷衍她,把她拍得很胖,并不满意,也拍了。我不想拍这样的照片,但是她们坚持,并且毫不避讳这样的事情。只好横横竖竖给他们一人拍了几张,让他们选择最漂亮的一张。心里像被人重拳塞了一下,特别难受。如今,只希望,这样的照片能多迟就多迟再用到。
与梅子,红红约好在县城见面,却不想他们来迟了,给在县城的素素电话,她家就在车站附近。她家的房子大得简直可以踢足球,她还是老样子,她的女儿已经一周岁了。看着她还跟以前一样手舞足蹈,我笑她一点都没有妈妈的样子,她也笑说,我一小姑娘,她抱着一文的时候已经是家庭主妇了。一文跟素素一样,特别爱笑。看着她那么透亮的眼睛,忍不住多逗两下,而且,她似乎就知道我跟她妈妈熟,一点也不怯生。在素素家接到宁波面试的电话,我张罗着买票的事情。
红红抱着小鱼,跟着我和梅子一起去了一家茶馆,素素给一文打完防疫针后也到这里集合。我们四个,加上小鱼聊得不亦乐乎,似乎又回到中学年代,小鱼很乖,除了会乱抓抓东西之外,竟然在见面的当空没有哭一声。这孩子跟她妈妈差别大了去了。闲聊的时候,他们不免把苗头都对向我,两个有BABY的,一个结婚的。只有我这个老大难,他们都笑我说,高中便特别,现在还是那样。红红更是追忆,我一直是个让人不省心的孩子,高中拎着啤酒坐在操场上,大学又为了男人经常跑去她那里避难。梅子则在一边附和。素素跟我只是高一时同班,所以她不大了解。只是说,就是感觉那时我跟她们不太一样。还很疑惑的问,我的性格跟她差别那么大,怎么就做了朋友,而且身边的朋友也大多是她自己那样的性格,就我一个异类。其实,她不知道,我很懒惰,很难交朋友,交到朋友疏离了再交是很麻烦的事,所以就将就着这么多年。哈!
因为宁波的车,县城只有一班还是中午11点的,我只好给在市区工作的董志坚电话,不想,他也在县城的父母家里,不到十分钟,牵着一个小女孩来跟我们汇合。见到我第一句便是,还是老样子。看到我笑,露出眼角的鱼尾纹,连忙说,老了。哈。我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开头语。一直聊到晚上,董志坚定了饭店,我们一起去吃饭,完了,红红的弟弟来接她,我也就坐着顺风车回家了。那刻,突然特别不想回深圳,感觉深圳这个冷漠的地方真是够冷漠的,迄今为止,我也没交几个这样四五年,甚至八年不见的朋友再见面依然还是那么熟悉与自在。
回到家中,母亲跟我睡一个房间,她怕打呼吵到我,特地睡到另一头,熄灯的时候,我看到她不舍的眼神,心里特难过。一夜翻来覆去也没怎么睡,竟琢磨隔天面试的事情了。母亲也没有打鼾,我猜,她一定也睡得不踏实。
去宁波并不顺利,到了宁波已经是下班的时候,他们就那样把我一个人撂在了那个完全陌生的城市大街上。当时真想直接坐了车去上海,好在,有独立在别个陌生城市生活了两个月的经验,我还是准备了第二天的面试。一大早就去了公司,巧合的是,技术部的经理也是刚从深圳过去,所以他特开诚布公,直接告诉我待遇不会达到我期望的,而且公司刚招到设计,现在要招的不过是一个设计助理。设计姑且不能达到这样的待遇,助理更不可能。顿时,我气不打一处来,被猎头公司给玩了,一直都说待遇不是问题,一直都不肯明确说明公司招聘的职位,原来有这样的猫腻在里面。我愤愤的离开宁波,并且决定再不要回到这个城市,那么小,那么乱。
跟昔子约定在总站见面,不想车子在另一个不远不近的恒丰车站。站在路边打车居然全是满客,愤恨的骂了句shit,乖乖去公车站坐车,车站离北广场太远,等我转悠到北广场的时候已经是2点多,昔子也跟我接不上头,只好相约在去机场的大巴那见面。结果,那丫给迷路了,我看着一辆辆大巴在我眼前开走,那个焦急,直想摔手机。可是看着昔子一颠一颠认真跑过来的时候,我突然一点也不着急了。我的猜想错误,因为我一直觉得昔子是那种会慢悠悠的人,估计我急那会她正悠闲的慢慢找路标呢,看到她焦急的表情,我顿时觉得,我过于急躁了。但是,准备好的台词还是要上演的:你大爷的,想误我飞机,把我留在上海是吧?
在公车上发生了一些小插曲,这让我多少觉得,昔子骨子里还是有着胆怯与腼腆的。这与我想象的昔子有那么一丁点的距离。我以为,她至少看在我在场怎么也得迈那一步吧。结果……我。。。。悔恨终生,搭上了我的终生幸福!到机场匆匆换了登机牌,进去没一会就登机了,有点惊险。
飞机上的夕阳特别漂亮,还在云里印出彩虹。我安静的坐在角落,安静的吃完那不算太难吃的便当,安静的想我的去留。家乡的一切都那么美好,那是我以前所不曾感知的,我很感激去年的云南之行。我们执着的追求着别处的风景,却不知道,身边的风景同样旖旎。
凌晨四点字